他要生了,可语气这么平淡,似乎只有疼痛,没有期待也没有爱,甚至没有怨恨。

        18岁的时候,沈耀心里是怎么想的,怎么会愿意承受那么大的痛苦,也要坚持生下晖晖。李燃扶着他浮肿的腿搭在前座椅上,调整了前后座位的距离,尽量让他分开两腿,又往他腰后塞了个抱枕,“沈耀,我会帮你,你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胎头已经撑进了产道,可沈耀的神情还是淡漠的,那双眼睛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带着疏离冷漠的俯视,

        “肚子很痛吗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耀的身体一直在发抖,两腿在孕期已经浮肿,手指一压就出现了几个小凹陷,肚子随着剧烈的喘息不断起伏,疼的时候,他会用手压住下腹部胎头的位置,青白的手掌用力地按下去,挺起腰来低吼、呻吟,“呃,呃——,胎儿在,这儿,呃——”,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配合,需要告诉医生自己的产程,因为“雷鸣的家里”,没有医疗仪器,李燃这个“医生”是临时叫来的,沈耀肚子里撑得剧痛,车里的空间很狭窄,身体伸展不开,腰腹坠得比腿部低,用力很困难,但他还是拼着全身力气,努力地撑住身体,挺高肚子张大双腿,任凭用力推挤将他的产道胯骨压得更痛,

        李燃心里难过得不行,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寻到了一个机会,上天让他去弥补,去安慰那时的沈耀,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住地帮沈耀揉按肚子,在每一次用力的时候托住沈耀僵硬冰冷的后腰,搂着他的身体,一边顺着孕肚一边安抚,“肚子软了就歇一会儿,慢慢推,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耀靠在他身上,腿间哗啦哗啦地流血,顺着座椅流到了脚垫上,努力地挣扎着压腹用力,“唔——,呼,呼,肚子在疼,嗯呃——,很撑,呃,呃......”,双胎下降速度不快,胎儿在父体腹中相互拥挤掣肘,生殖囊收缩同时吞吐两个胎儿,现在头位的那一个争到了先机,但胎身依旧和兄弟卡在一起,沈耀的阵痛比起少年时候那一次,更加剧烈和痛苦,

        他呼吸困难,身体压迫折叠,嘴唇已经惨白。李燃探身去看他的穴口,一鼓一鼓地撑成了血洞,尽头处隐约可见黑色的胎发,

        “看见胎头了,沈耀,我扶着你,腿再开大一点,顺顺肚子我们再用力,”李燃撑着沈耀的身体,将他扶起来一点,拉过他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肩膀上,拉开腰胯,位胎儿娩出腾出空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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