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转过头来,用他深紫而无神的眼睛凝视了我许久,终于张口回道:“您能送我到酒店去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面色又这样糟糕,我难免感到同情,于是扶起他的手,往前走去:“您的酒店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头。他浑身上下冰冷得似要结霜,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。或许他是被人偷了钱包,其实并没有订酒店,我想着,便不再多问,而是搀扶着他来到一家最近的旅馆,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屋之后,我打开了暖气。他缓缓褪去了湿透的外套,坐在床边。我看见他纸白的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,意识到他发烧了,于是打电话叫服务员送来些药,又烧了一壶热水,倒了一杯放在床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洗个澡,把药吃了就好好睡吧。”我站在玄关处,抖着靴子里的水,准备离开,“房钱我已经帮你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您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,我有些惊诧,回过头去,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能陪我一晚吗。”他平静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睛很漂亮,像一泊死去的湖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犹豫起来,因为开的是单人间的缘故。而他看起来是那样脆弱而可怜,我的同情心很快便占了上风,于是又将穿好的鞋脱下: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露出感激的笑容,又说道:“我的名字是八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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