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络芙把一片花叶调正,继续说下去:「总之,不管什麽情况,你都不是别人口中的怪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是在回应早上那句话吗?叶知夏原本紧紧交握的双手慢慢松开,无形的忐忑被温柔地抚平,心口沉甸甸的重量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夏眼睫快速搧动,小心问:「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友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对友善的定义跟我好像不太一样啊,同学。」温络芙挑唇,答得流畅爽快,「因为我和你有类似的情况,所以擅自把你当作同类,懂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是同类,所以不会在一开始就产生排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夏心头一暖,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T会过相似的情感,只觉得内心有暖流经过,将她冷得发麻的心脏摀得暖和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交谈,温络芙手上的动作告一段落,挑来一只透澈的玻璃罩,覆盖在永生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知夏眨眨眼睛,确定温络芙不排斥和她对话才开口:「为什麽要用罩子保护?我记得永生花也有盆栽和花束的形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用来防cHa0防尘,延长保存时间。永生花有一个概念,是把时光最美好的瞬间定格成永恒,所以很多顾客宁可触m0不到花朵本身,也希望它能保持盛开更久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她语调波澜不起,叶知夏还是从语气中捕捉到一丝隐密的温度,轻柔得彷佛一碰就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年以後回想起这时候的景象,叶知夏仍会忍不住去想,如果当时也能像那些被封存的花一样,将这段回忆好好收进某个回忆容器里,让时间停在最美好的那一刻,是不是就不必在往後难熬的日子里,一次次承受它逐渐枯萎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遗忘的世界彻底清醒,就像骤然品嚐过烈的酒,一口下去烧心灼喉,後劲强劲的苦涩交织成割心的滋味,却又让她情不自禁沉溺那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陈年佳酿只能成为一瞬间的迷醉,她不能再放任贪婪吞噬理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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