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冬聆不确定是不是她太自作多情,她总觉得姜玉霁好像是吃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了去聚餐,闫鑫火速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就等着夺门而出,姜玉霁也拿了件薄外套往沈冬聆肩膀上一扔,边往外走边订了餐厅。

        聚餐的地方离研究院不远,在沈冬聆来之前他们也常去,熟悉极了。研究院一行人加起来四男三女,松松散散稀稀拉拉地走在路灯下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冬聆,我刚刚忘了说,我桌上的材料明天你记得再核对一下呀。”前面矮胖的女研究员回头,站她旁边的男研究员哈哈笑着附和,“还好现在有冬聆,帮我们省了不少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冬聆心满意足地笑着,眼神却悄悄飘向一行人最前面的那道身影上去,从他们出门起,姜玉霁就独自快步走在前面,一言不发,以往他虽然不常说话,但好歹插科打诨的时候也是会有些反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暗自加快脚步,没一会走到姜玉霁身后,他穿了件稍厚些的黑色连帽卫衣,宽松地罩在身上,帽子垂在背后,袖口有点长,盖住了半个手背。他在实验室里很少穿这样休闲的衣服,沈冬聆跟在他后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帽子上的抽绳随着步伐轻轻晃。她才忽然想起来他今年是21岁,她一年前还没大学毕业,照这么算,他也就是个学生年纪。可他在实验室里穿的那些衬衫、说话时用的那些词、跟博士生开会时那种不带商量余地的语气,都让她忘了他其实比她还小一岁。只有今天这身卫衣把他那层“姜教授”的壳卸掉了一些,露出底下那个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冬聆又看了两眼,总觉得他穿这身完全可以混在大学篮球队里,不过——她又歪歪头,姜玉霁好像是有锻炼习惯,但很少会参与这种许多人的运动,都是独自锻炼的,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和他果然还是不太相符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玉霁忽然顿了脚步,沈冬聆没来得及停住脚步,鼻子直挺挺撞上他的后背,痛得她“啊”一声叫出来,姜玉霁头都不回地问:“鬼鬼祟祟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冬聆捂着鼻子泪都痛得流下来了,“谁鬼鬼祟祟了!大家都跟你后面,我就是离得近点而已!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玉霁冷哼了声,继续走,沈冬聆又跟上去,“姜教授,你心情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哼了声,仿佛今晚就跟她过不去了,“怎么会?”他又说,“只不过是反思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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