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没处放?"

        "高兴。"她抓住我的手,按在她自己胸口上,按在那两团心跳底下,"你爹那一笔,姐等了半辈子。高兴得胸口胀,胀得没处放。你给姐按着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掌心底下是她的心跳,快,稳,顶着我的掌心一下一下。她抓着我的手腕不松,胸口随着呼吸在我掌心底下起伏,罩杯里的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。按了半个钟头,她胸口不胀了,改在别处胀——她忽然自己跨坐上来,隔着两层布料,腿间那团热贴着我小腹,坐下去,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就搁着。"她说,"今晚就搁着。姐如今这个肚子,搁着都烫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我小腹上睡着了。第二天早上我胳膊麻得抬不起来,她在我胳膊弯里醒,醒来看见自己的姿势,脸腾地红透,起身的时候腿一软,我扶住,她低声说:"记讫——今晚这个,不算破戒。搁着,不算。"

        念讫,叔公半天没说话,姑妈先看阿珍姐的小腹,看完了,改口叫"阿珍啊"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伯散会的时候走到大厅门口,站住,回头,冲我说了句:"文俊,你爹这本账,你记讫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没记讫。"我说,"还剩一笔没名目的,我在记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瞅了我半天,没接话,走了。这一笔什么名目,我心里有数——他也有数。廖家的人,对账这个东西,耳朵都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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