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门一拉开,冷气裹着一股生肉特有的腥鲜味扑面而来。
最下层保鲜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斤猪肉,是他昨天从镇上肉铺直接批回来的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红白纹理分层分明。他弯腰把肉搬出来,沉甸甸的一大块搁在案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“咚“。
然后又从冰箱侧门取出几根青椒、两头大蒜、一小块姜。
回到厨房拿出一瓶生抽一瓶老抽,零零碎碎地摆在台面上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徐焕从刀架上抽出那把菜刀。刀刃前两天刚用磨刀石仔细打理过,此刻在厨房顶灯的白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寒光,锋利得像一片冰。
他用拇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刀刃的侧面,确认没有卷刃,然后左手按住案板上的猪肉,右手握刀,手腕微微一沉,刀锋落下去——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“
刀刃切入肉体的声音沉闷而均匀,像某种低沉的节拍器在计时。
他的手腕上下摆动的幅度极小,全靠指关节和腕部的寸劲带动刀身,刀刃几乎贴着左手指尖的最后一节指节落下,每一下都精准地停在同样深度的位置,不多一分不少一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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