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，砸在病服上，滚烫得令人发抖。
「如果他醒不过来……」沈星晚紧紧捏着衣角，语气冷得让人心惊，「我也没必要活着了。」
陆远心头猛地一震，正想开口劝慰，ICU的大门突然传来「咔哒」一声轻响。
身穿手术服的主治医师疲惫地走了出来，摘下了口罩。
沈星晚几乎是弹硬般地站了起来，因为起得太急，眼前一阵黑蒙，差点跌倒在地。陆远连忙扶住她。
「医生！他怎麽样了？！」沈星晚抓着医生的袖子，声音颤抖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医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：「沈小姐，恭喜你，陆先生的生命体徵已经暂时平稳下来了。子弹距离心脏主动脉只有不足两公厘，简直是奇蹟。後背的伤口已经缝合，危险期算是度过了。」
沈星晚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，膝盖一软，眼泪狂涌而出。
「不过……」医生神色变得有些复杂，「陆先生因为长时间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短暂缺氧，加上身上旧伤与新伤重叠，目前还处於深度昏迷状态。什麽时候能醒来，要看他自己的生存意志。」
「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？」沈星晚急切地问。
「穿上无菌服，进去十分钟吧。多跟他说说话，也许能刺激他的神经苏醒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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