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话说开来,我们算是和解了。我约他出去打网球——这是唯一一种我懂得、而他不懂的运动项目。刑本想推却说不去,我一句话说:你仍然不把我当是朋友。他就来了。他握起球拍,J手鸭脚,看得我一阵好笑,我便走到他身後,握着他的手腕,教他如何挥动球拍。我的x膛贴着他的背,刑的脸近在咫尺,双眼毫不秀丽,然而灿亮有神,衬着浓剑眉、高挺的鼻梁,是一张俊朗的脸,又未有成年男人的刚毅彪悍。他的身T也是,仅仅b我壮实,肩膊宽厚,腰T却紧窄结实,多一分嫌太壮,但再瘦削又失却了一分健美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有数不清的少nV仰慕着刑。他真狡猾,心内Ai恋着我,身T却那麽Y1NgdAng,不知曾跟多少个nV人胡Ga0。我以前一心喜欢安婉婉,就从来没有跟过任何人有R0UT关系。可是我b自己抛开一切愤怒——我没资格去发怒,我只是刑的朋友。他有nV朋友,或者妻子,都是常事,我日後也会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我才刚跟刑恢复联络,没过多少天,他又告诉我,暑假要去J国,届时刑小姐你会收留他。我一听,脑里一片空白,第一反应是:第四次。刑又要消失了,这是第四次。我要他把我一并带去J国,他拒绝了我,笑得很不自然。我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错了,这次是真的。上一次他骗我说去J国留学,结果是假的,他仍留在江城。那麽这次,他也大有可能是骗我要去J国度假,事实上是要去J国留学,可能几年都不回来。我再想深一层,式许刑也猜到我会想到这一步,这次他去的国家一定已不再是J国,而可能是别的国家。这次放走他,如同把一尾小鱼放生到大海,任是一国总统,都无法把他再揪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到的可能X是,西南大学根本没录取过他。这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事,我由始至终都没看过西南大学发给刑的录取通知书——就算有,也可能是假的,是他们伪造出来的。刑斌这次是真的要走,而且一旦走了,就不可能再回来。我不愿意失去一个挚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我又稍为冷静下来:刑进了西南大学的事,婉婉、张教授,以至是他的家人,都知道,不可能是假的。对了,只要刑愿意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给我看一眼,我就信他的话,我就相信他不回一去不返。我直接向他作这要求,刑想也不想就回绝我,说:连我父母也没要我给他们看录取通知书,又不是你替我付学费,我g嘛要让你看?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要是我替你给学费,你就肯让我看那通知书,我就从今天开始去打工,赚回来的钱都让你交学费。然後,刑挂线了。他挂线。他挂我的线,他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有鬼,他不敢让我看他的通知,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这麽一封通知书。我的猜测果然没错,刑又骗我了,又要消失不见了。我悲哀又生气,非常痛苦,以致几天前终於病了。由於父母外游,家中只有我一人,我还是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独自求医。回家吃了药,饭也没吃,就吃几块饼乾充饥,便倒头大睡,或许药X太猛烈,而我又吃不饱,便胃痛得厉害,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忘了自己在什麽情况下给刑打了一通电话,说了什麽话,都没有印象,只是在极痛苦之际,感到有人用热毛巾替我擦汗,还助我换了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脏衣服。过不久,一阵饭菜香扑面薰来,有人扶我坐起来,哄我张口,我感到汤匙碰到我嘴唇边,顺势吃了那一匙匙的饭菜,胃痛舒缓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听见刑的声音,他要我吃药。我笑得很快乐,因为刑没有消失,他还在我旁边,心满意足地吃过药。如此反覆几次,我开始恢复力气,醒来时,看看手机,已是翌日的早晨,而刑就坐在我房里书桌前的旋转椅,正伏案打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那时我的喉咙已不再发痛,人只觉得有点闷热,大概烧都退得七七八八,我暗自握了握拳头,还是能用力的。我并没下床,只在床上猛烈咳嗽起来,刑果然睡得不熟,很快醒过来,看我一眼,就跑出房外给我倒了一杯暖水,行到床边搂着我的肩,让我小口小口地喝下去。我软着声音,说想上厕所,他就半扶半抱的带了我去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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