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白头除了会追月下独照的馨香,另一就是回到施放者之处。花独照轻拈出一只,随手将锦囊放在凉亭石桌上,步出豁然之境。走得几步,不禁又回头望了一眼,轻轻叹口气,悄然下山。

        行至山下,摊开掌心,对着翁白头嘱道:「来,带我去找阈奉熙吧。」翁白头在花独照掌中转头爬了一会儿,振翅滴哩哩飞起,朝黑幕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花独照施出轻功,紧随在後,白衣渐渐隐入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剑子仙迹站在不解岩大湖旁,闭目凝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来谨守戒律,心如止水,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戒条已是身心的一部分。不入红尘而游历天下以求道心,为渡红尘而涉入浊世以救苍生,先天之路,他仍在修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踏入道门之初,尘缘俱已如烟;入门之前不曾动情,修道之後更是不动如山,任凭红尘滔滔,依旧固守着不染尘的玲珑心,无可撼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不动心不是无心,一切但凭机缘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传来细微稳重的脚步声,剑子仙迹虽闭目但仍知何人,开口:「你也是来劝我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佛剑分说低沉的嗓音如梵钟般清亮,道:「劝与不劝,在於个人;听与不听,存乎一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既然如此,就让我静一静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佛剑分说却不走,道:「缘法无由,顺之顺天;情在人间,逆之非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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